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填充词素 造就新词

2017-09-25点击数(3125)

州人还善于用填充词素的手法来创作新词,方法非常简单。词义虽说没有发生质的变化,但却有了充实和延伸,音节和语气也都改变了,在情感的表达上,在语汇的丰富上,都取得了明显的效果。

通过整理,我们可以将其归纳为以下几种具体手法。

第一类是将一个单音节词经过填充之后,将其扩充为四音节词。当徽州人在指责对方或是第三方尽搞华而不实的花架子,没有一点实在内容的时候;或者埋怨人家计划不周,使自己白费了力气和精气神的时候;或因期望落空,而要发泄自己的情绪的时候,最常用的一个词语便是“空里八当”。这是要加重语气的,书写时自然要加惊叹号。但你只要细细审视,就会发现,组成这个词的四个字中,只有一个“空”字是实词,是有实在的含义的,其余三个便都只是虚词,是用来作填充料的。然而,你再慢慢咀嚼,就能体会到,有这些填充料,与没有这些填充料确是不一样的。

这一类中的另一种手法,虽也是将单音节词扩充为四音节词,但它的填充物却不是单个的词,而是一种固定的、用单字组合好了的构件。这样的构件最常见的有这么三个:“不隆冬”,“不溜湫”,“不拉几”。这三个构件并无实在的意义,但一旦与一个有实在意义的形容词组合,其意义不但立即显现,而且也使前边担任词根的那个实词厚实起来,丰满起来,变得更加上口,有了以前所没有的韵味。

这三个构件的组词好像也有一定的规则,当词根是形容光线的状态时,用“不隆冬”,如“黑不隆冬”;当词根是用以描述色彩状况时,一般用“不溜秋”,如“灰不溜秋”;当词根是用来概括物体的质地或味道时,一般用“不拉几”,如“软不拉几”,“酸不拉几”。应该承认上述规则是较为模糊的,如“不拉几”有时也是可以用来描述色彩的,如“黄不抗几”;而“不溜秋”则有时也可以用来表达味觉,如“酸不溜秋”,然而这“酸不溜秋”似乎不是真正的味觉,倒更接近一种气质上的感觉。这种细微的差别,是需要耐心品味的,如“黑不溜秋”就与“黑不隆冬”不一样,词根同样是“黑”。后者判别光线,前者描述色彩。

第二类是将一个双音节词扩充为四音节词,这种手法的一个特点是都要将原双音节词的词根重复用一次,这样就对原来的主要词义作了进一步的强调,而所用来填充的虚词,一般是两个:一为“里”,一为“八”。

“官里官气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官气”,填充了一个“里”,重复用了一次“官”,被形容的官僚作风就显得更为严重,可谓官气十足。

“随里随便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随便”,填充了一个“里”,重复用了一次“随”,被形容的自由散漫神态便愈发鲜明,可谓跃然纸上。

“老远八远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老远”,填充了一个“八”,重复用了一次“远”,被形容的距离就显得更远了,不觉叫人望而却步。

“老早八早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老早”,填充了一个“八”,重复用了一次“早”,被形容的时间就显得更早了,不觉教人为之动容。

第三类虽也是将一个双音节词扩充为四音节词,但它的填充料用的却是自己的近义词。如“见鬼见猖”,这是用以喻指大惊小怪行为的,其义从“活像见着鬼”中转化而来,故而它的原双音节词是“见鬼”。而“见猖”则是它的近义词,意思是又像“见到了凶猛的野兽”,这样,则不但语调上增强了节奏感,而且加深了人们对大惊小怪行为严重程度的认识。用同一种手法扩充成的四音节词还有“热天热色”,“热色”便正也是“热天”的近义词。

也属于第三类,但却有所变化的有“无着无落”,它是由“无着落”转化出“无所事事,百无聊赖”的意思来,而这“无着无落”实际上便是“无着落”的重叠。再如“无事无仂”,它是从“没有事由”中转化出“平由无故”的意思来。而“无仂”便正是“无事”,因为“仂”在徽州方言中已经演变成一个用途广泛的虚词,在这里便正是用以代替事端、原由或原放的。较为特殊的是“老三老四”,这里的“老三”和“老四”并非排行,其实就只是一个“老”字,所用之义是“不谦虚,傲慢,摆架子”,指的不是人的年龄,而是人的态度,甚至就特指那些无“老”可倚的人的态度。因此,“老三老四”也可以看成是“老三”和“老四”这两个同义词的叠用。

这样的扩充,也还有自己独特格式的,如“佯不兮兮”,它就没有用那三个固定的填充构件;而“急里急啦”,它也是由一个单音节词扩充为四音节词的,但却大体上采用了双音节词的扩充法,填充了一个“里”字,重复了一个“急”字。

再如“正里八经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正经”,但它却同时填充了“里”和“八”,将“正经”拆至一头一尾。还有“痴不呆傻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呆傻”,它没有填充“里”或“八”,却填充了一个“不”。需要指出的是,这里的“不”并不是否定副词,它就只是填用的虚词,占用一个音节而已。在重复词根时,它不用原来的“呆”,却以同义词“痴”字代之,并安放在开头的位置。而“猪精八怪”,原双音节词为“猪精”,它填充了“八”字,在重复词根时,也以同义词“怪”替代了“精”,却将其安放在结尾的位置。

由此可见,正因为影响语言形成的因素很多,很复杂,所以语言学也比不得自然科学,它虽然自有它的规则,但规则的模糊性便正是它的一个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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